标题:
[心语]
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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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1013007208
时间:
2012-2-10 17:19
标题:
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
她说:默默,不管盛开还是凋零,无论什么时候,都愿意与你同行。
四月应该是个沧桑的季节,些微的清醒,些微的沉顿。我总是不管不顾,没完没了地在反复怀念一些人,一些事。仿佛害怕流失,害怕即将老去,于是抓住记忆不松不放,死缠烂打。时光如荒洪而过,迅疾得连浮萍飘芥都没有。心里明白,有些感情从未放下,有些身影从未淡去,于小小的内心,一天一地里,声轻影疾,来去如风,适合长久。
又开始做那些冗长的梦,每天梦到被追赶,一直一直,直到筋疲力竭看着黑暗里模糊狰狞的轮廓,无力的喘息。那些恐惧,像铺天盖地的网,我就那样赤裸裸的无所遁形。突然觉得好像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,只剩下薄薄的壳,一碰就碎。想起她的这些话,还是很久以前,忍不住噤嘘。
她说,这段时间,我失去了很多,放弃了很多,经历了很多。然后,终于找到了一个壳可以躲起来。现在每天除了睡觉,还是可以睡觉,可以什么都不用想,吃个不停,睡个不停。这样很好,虽然明知道是逃避,可是依旧选择这样,我想等时间过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我们都会好好的。
我们都会好好的,多么简单的一句话,简单到能够让人瞬间哭出来。仿佛隐藏了一冬的阳光,寻常,却温暖。
隐隐约约感知到某些无力,衣袂轻甩,襟袖空空,冷风穿针而过,荷斜露殒,无法挽回。心里有些难过,陌上花开,不管不顾是谁的缓缓归,满地的花落,凋零并不是容易接受的事情。仿佛将心放在刀锯之间,任锯齿狠狠地磨过。
一直不远不近,只是和影子一样,知道她在。或许明了彼此对感情的方式,小心翼翼,节制而警惕,不远不近,清丽淡雅,随意而行。所以对千换万化的变幻不再噤若寒蝉。之后的时间又是一段空白,没有她的音讯,已经能够坦然自若,安之若素地让祝愿随她前行。很长一段时间之后,她归来,言语里已经有了一些沉甸甸的东西。我始终无法揣测。
她说,我回到了家,这是一个北方的小城,小的我都不敢去寻找它的边界。其实,我从来都不了解这个我出生,成长的地方。有记忆的不过是明亮光线下的麦田,和倾倒了莲梗的淤泥,还有那个总会有死去的鱼漂浮的池塘。偶尔会自言自语,一个人走很远的路,然后好像看到黄昏操场坐着的小人儿,还有雪地里靠着铁栅栏流眼泪的孩子。我开始相信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,比如悲伤,比如无可挽回。有时候会想,我们是不是无药可救?我们假装幸福,假装快乐,假装微笑的没有疼痛。始终告诉自己,我是看到我,看到的我。然后觉得自欺欺人这四个字很残忍。
我们始终没有想像中强大。和小米说的那样,是多么绝望而坚强的女子,因为时刻心疼,所以不会轻易忘记。彼此寂寞,彼此孤单,彼此总是寻找灵魂的出口与趋合的人群。那些潜而意见的规则,或许某一时刻能够给予稀薄的幸福。流离失所的生活,流浪漫无边际的流浪,,从南方流浪到北方,再从北方流浪到内心深处的疼痛。
之后她消失,如水退去,一切迅疾地让我以为不过幻觉一场,只是嘴角涩味依存。岁月变得宁静,不苍老,只是安静在看时间流淌。
与汝同饮一江水,知汝之寒,终不能分汝之忧。我们都只是在各自的寒冷里,孤独的过冬。
嘘寒问暖,我知道它没有意义,就此放下愿心,随她远行。
『江水难竭,独舟渡河』
她说:末末,我想和你一起,跳格子。跳啊跳,跳到我们忘记一切。
只是一瞬,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:从明天起,要做个幸福的人。喂马,劈柴,周游世界。
想起海子的诗,一直在怀疑这个男人血液的温度是不是比正常人低些,思想才会那么瑰丽,文字才那清冷。一直掏心置肺的远方,之于他看来,除了遥远一无所有,更远的地方,更加孤独,远方的幸福,会是多少痛苦?
如此这般,告诫自己要像鱼一样,学会冷暖自知。一直如此期望,如此用力地对自己说,一遍又一遍,是真正的下定决心。仿佛生日那天,一个人反复用力地对自己说生日快乐,不过是要告诉自己已经渐老,要对自身有所思,有所不思。四月芳菲,清明过境,南方惯性地下着几方绵绵细雨,情殛不绝。我在没有杏花的路上,悲泣失声。
窗外的阳光照不进来,忽然就想到了这句话。很早就惊醒,是听到了雨滴在窗台上的声音,一下一下,滴滴答答,连续不绝,心里刹那就有了暮色西沉的样子。
下了几天的雨,天空依旧低沉,看不到阳光的影子,不知道它们走到了哪里。仿若与之告别,知道它即将开,绝尘而去,心里始终有股沉闷的空虚,仿佛将心放在刀锯之间,任锯齿狠狠地磨过。它要走,我留不住。
生活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,错过时间,错过空间。所有梦境般遥远的虚幻的尚未达成的,都以一种无可奈何的怨怼对自己针峰相对。这眼睛唯一的拥有,像一个孤独的人被他的爱人所弃,不远不近的距离,除了自己以外,一无所有。
在心里暗自发问,现在是否想要一张椅子,想像自己身后是一条冗长的巷道,煦日当头,独自坐在巷口,背对另一个世界忙忙碌碌的人流及车群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晒着太阳?人对感情总是留有遗憾,不能完满。仿佛看见树叶幽幽然然地落下,埋进地里,迅速腐烂,变成煤或者化石。貌似只有在幽闭的禁忌之下,才能感知到光和热的重要,才能感知到它们的真实与可靠性。
所幸,我已经开始习惯欣赏长时间静默事物的美,咖啡厅坐在角落一发一言的男子女子,被遗忘长达一个冬天之久萧穆寂寥的麦田,这样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。远远的观赏,是城市养尊处优的姿态所不能企及的。换句话说,人或许更适合静座独处,仿佛许多年前爱上一个人,因为某种原因,不能相宿相栖,暗自用尽所能去遗憾他的脸,这一过程无论有多艰苦,都只是自己独自渡河,走过也只剩满满的喜悦与满足感,仿佛觉得没有亏欠。
以前看电影,对探险家探险的过程非常向往。惊鸿惊过,死里逃生,不达目的,誓不罢休。或许灵魂更适合独行,茫茫宇宙,芸芸众生,这个世界,看起来非常热闹,千奇百怪,目不瑕接,三千弱水,刹是繁华。然而你知道只有身居峦峰的人,才知道庐山的真面目。许多人死守着这座城,不肯放手,日复一日唱着独自的空城计,心知肚明,徒然在掩饰。抓住这座城市,企图仗着它庞大的空壳驱走外界源源不断入侵的孤独。固执己见,于是越走越远,灵魂始终游离在虚无之中。
这一江瑟瑟的江水,都只是独自泛舟过河。始终遗憾没有那么一个机会,像探险家一样去放生一次。在屏幕外惊心动魄地看着他们将性命抛在脑后,穿越险阻的峡谷,然后寻到某些遗迹。途中往往有会山体滑落,洪流决堤,蛇虫野兽,任何一项危胁都足以至命,却都不能阻止脚步的方向。
我想这就是一种信念,拥有了它,命运再怎么颠簸,也不会觉得亏欠。路途再艰险,都只能去适应,然后跋涉进去。
心里明白,这种信念,适合等待,适合长久。然而我却一直记得一个比喻,在各自的朝圣路上,都只当作是喜阴喜雨的小植物,生活在浓密的热带雨林里,遍布在高大桥木的底下,不轻易见到阳光。靡烂于自身喜阴喜雨的个性,无声滋长,无力蔓延。对于光热,即使向往,亦不易攀得,这距离太过庞大。
阳光对桥木来说,显而易得,它却不能轻易拥有。
无意中总是与之针锋相对,对之嗤之以鼻。总以为事不关已,在接近真质的地方来回打转,已为不过如此,独自一人依然可以安好。凭借手上的筹码依然可以渡到彼岸,衣我华裳。亦可以喂马劈柴,建一所面朝大海的房子,看尽春暖花开,不管门外是谁的陌上缓缓归。
终还是有觉悟的时候,不管躲得再远,弱势与浅薄,都会找到你,向你奔来,马不停蹄。
她说,遇见你,我知道了为什么喜欢了还要选择退让、远望、放手甚至放弃。
江水难竭,独舟渡河。我不能无知无觉想要去拥有这世上的一切,更不能拥有这潜移默化的爱的美丽。
我说,我已经学会了欣赏沉浸在静寂里不动声色的事物的美,如同在冬天遗忘了一个季节萧穆的麦田,亦如咖啡厅角落一个长时间不发一言的女子或男子。
不动声色的感情,更容易捕得。清丽淡雅,可以持久,无关轻重,无关痛痒。
她说,我没有什么跟你隐瞒,你就像一朵烟花,在我的生命里绽放,有许多美丽的光,很美好。后来便什么也没有了,漆黑一片。我很想找到你,看见你,知道你一切的事儿。我已不打算抬起头在有光的地方找到美好的你,为了找你,我愿意趴在漆黑的地上,摸索着,寻找你绽放后的残碎的痕迹。那是你留下的关于你最后的线索,我怎么会放弃?
她问,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心痛,怎样的折磨,怎样的伤感吗?
我明白,却无论为力。不能向她阐明,嘘寒问暖,在我看来,看不到它本质性的意义,于是趁早放下了愿心。
年少时的经历,谈及少时隐蔽的感情,有个女子对她一遍一遍地说,你要相信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知道彼此的真诚与用心,无法避免失落和悲伤,如大风过后荒无人烟的原野。
总会有个男子把我身边的她带走,不应该是抢走。他带走了我最最珍视的人,这样的想法会让我羞愧,可是心底真是这样子想的。她如是说。
时光错落,间隔于彼此分明与含糊的感情,疏离于雀桥的两端,无法摈弃猜测,放下不甘。在虚无的空间与想像中,横空直撞,不过是要自己学会安之若素,切忌噤若寒蝉。
你要相信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一遍一遍,像在解释,又像在强调。如此这般让这些凌乱的字赤膊上阵,该是怎么的阵痛,怎样的隐忍?
这句话我亦和某个人说过,三年的高中生活,和一个叫安的女子一直是形影不离的朋友。即使对彼此背景身世不算了解,却也知晓彼此内心最重要的那部分表情,仅仅如此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毕业之后,我南下,结束了学生的身份与生活,她奔向大学的殿堂,就这样各奔东西,疏于联系,数载相逢,在网络两端小心翼翼,仿佛再窥探彼此的生活。疼于彼此脸上岁月打下的烙印,曾经看似宏伟的感情显得生分,她有些难过,一遍一遍的说,你开始有你的生活,你有许多朋友,不再需要我,我总算还是弄丢了你。
貌似有些话总是这般迂迂回回,跌跌撞撞,轮轮转转,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它的故土,让它的故主一次又一次,一遍又一遍说出。
隔于网络的两端,该得到的尚未得到,该上失的早已上失。这句话我亦和她说过,沉重的在键盘上敲打,你是我唯一的朋友,我对你并不隐瞒,我是如此爱你,难道还不够吗?
很多美好并不是显而易见,并且不能见光,如莲败落的容颜,始终羞赧而带有节制。那些轩窗外哒哒归来马蹄,不是归客的跫音,只是一种败落的错误。
我们早已没有过去,同样看不见未来。
江水难竭,独舟渡河,如此而已。
『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』
人的一生,走过的路有许多,一直靡于脚下的,貌似更近于一条单行路。
单数出发,单数归来。在这条路上,寒流纷至沓来,穷追不舍。如鱼一样,不能停止不前,亦不能回头观望,只能向前方的前方,只有遥远的前方不断走下去。直到山穷水复,灯火阑珊。
旅行开始,即是不归。
这一路之中,你会遇到许多朋友,亦或深爱你的人。他们像舞动在黑暗中深海面水平面上的灯塔,给你了所需的方向与温度,某一时段照亮了你的前路。但是这些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灯,由于种种原因,不会一直亮下去,亦不会一直陪伴下去。共行一段路程,然后挥手告别,就此别去。你们终究只是共有某一交点的射线,片刻的交集,然后各奔东西。
这一路中,你亦会看到许多风景。初见惊艳,再见依然。那些美丽的画面,或许会让你内心欢愉,驻足不行,走走停停,是人生的特点,无论热闹还是落寞,喧嚣还是安静。只是终将错过,如同三月路经陌上,看到百花正开,没有办法阻止衰败与凋零。
这一路之上,你亦会面临择袂直面选择,被逼迫,退至丁字路、十字路、百交杂,甚至死同。会迷惑着,不知道应该走哪条路才好,但是无论你如何选择,在同一时间里你总是只能走一条路,就像不能同时踏进两条河流。即便有一天你发现这条路走错了,想要重新选择,亦回不了当初。
时间不可重来,选择亦只有一次。
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自己选择的路,跪着也要走下去。
那些过往的风景,可以丰富你的阅历,却未必能抚慰你的心灵。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,我们自然而武断地隐藏起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愿望,抛弃了无忧无虑的悲欢。如狐所说,像一枚小而多刺的松果,厚厚的坚硬的外壳包裹着一颗自足的心,还有虚张声势准备扎人的小刺,然后思想成为最沉重的行囊,独步远行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每个人都是孤独的,来也孤独,去也孤独,只是在漫漫长路上,会有人陪你同行一段路程,并不能长久。
狐说,喜欢带帽子与围巾的女子大都是有故事的。
手指冰凉,头脑冷静,姿意随性,不管前路,看不到生之意义。很多时候我却连这一简单的动作都免了,我从不说自己是有故事的女子。
我们在很多地方,有着极为剧烈的相像,原谅我用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词。对感情羞赧而剧烈,不轻易表达,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出现,将之带走,所以更愿意停在最初的地方,不远不近,适合观望同,更适合持久。
我们无论多近,终究是三个人;无论多密,终究不能将各自的路放到自己脚下,即使有心。悲欢离合,纠结的往往是一生的过错,只愿像海子一样,从此不再提及过去,痛苦或幸福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
第一次读刘锃亮,是《寒风吹彻》,只记得他的一句话: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,孤独地过冬,我们帮不了谁,我的一小炉火,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,显然杯水车薪。
貌似每个人的寒冷都太过巨大。每个人都是孤独的,孤独是一面镜子,不会说话,却拥能够轻而易举掌握所有的表情。无人幸免。
即使我心有嗔怨,亦没有怨怼的理由。我们早已没有过去,只有敞开怀抱一顾一切去拥有未来,不管不顾那些鞭策,向前走去。
那些落在每个人一生当中的雪,唯有自己明白。不过是要我们学会安之若素,切忌噤若寒蝉。
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生活,感情,未来,前路,不过这般。
作者:
微音
时间:
2012-2-11 13:22
这样的文风,这样的标题,都像极了我以前的一位密友。
可惜,很多人很多事,最终都只会变成路边的一瞬风景。
我在想如果她有一天重新站在我面前,我还有没有那个勇气笑着对她说,我爱你,你爱我么?
她会不会还像无数个午夜那般,夹着香烟透过氲氤的烟雾中笑望我,再拥抱我。
作者:
w11160314
时间:
2012-2-11 19:01
人要活的现实一点,洒脱一点,要自己也要定一个不大也不小的目标,不然会活的很没劲的。
作者:
sssdl
时间:
2012-2-18 05:28
沉默乐章,激扬生命。高低起伏,错落有致,也不失为一种人生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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